市中心环线的公交车一停下,站牌等待的人一窝蜂往前门挤。

两人被挤在角落,后背和别人肌肤相贴的感觉让许南禾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。

就两个站,忍忍吧。

不适的不止许南禾一个,程晚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,眼下除了饥饿更多的是反胃,油腻的味道重重捶打着嗅觉,惹得胃一阵翻涌。

早餐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不流通的车厢,半开着的窗户根本无济于事。

他脸上的那点红润转瞬间就被苍白代替。

“不舒服?”许南禾低头看着程晚面无血色的脸问道。

程晚有气无力地随口一答:“晕车。”

下一个站到了,车里的沙丁鱼又多了一半,程晚被身后的人一撞,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前跌。

许南禾拉了他一把,等程晚站稳低声道:“靠着我,把手给我。”

程晚听话地把手给他,闭着眼感受着虎口的按压,他其实不是晕车,只是闻不得车里的味道。但他什么也没说,控制着去放开皱着的眉头。

许南禾没错过程晚脸上难受的神情和皱缩的鼻尖,他嗅了嗅空气中味道浓郁的早点味,晦涩不明地凝视片刻程晚闭着的眼。

大巴车一步一停,沙丁鱼挤在一块虽然重心不稳但也没地跌倒。许南禾垂在身边的手缓缓上抬,按住程晚的后颈往前一压,“这样会不会好点?”

两个人之间的间隙完全消失,头颈处枕着毛茸茸脑袋的少年收到了许多打量的视线,许南禾双眼目视前方,满脸淡定。

程晚像个溺水的人贪婪地吸食着颈窝的伴着皂角清香的空气,湿热的呼吸喷洒,他半睁着眼看着那一小块润玉的皮肤变得战栗。

程晚心安地重新闭上眼,轻轻道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