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步摆脱那份抗拒和不信任。

会发脾气是好事,说明程晚潜意识里觉得他是可以依赖的对象。就像许多人只会对亲近之人发脾气一样,只是仗着对方的包容上跳下窜,自始至终都未掌控真正的主导权。

不过,在许南禾这里程晚永远拥有主导权。

他迫切希望对方能够重新建立起新的、健康的、正常的人际关系,从对等的交往中摆脱以往不堪的一切,改写曾经窥见的结局。

或是因为挣不脱逃不过的命运,或是因为同理心作祟,许南禾愿意成为对方这一站的过渡人。

不求回报。

程晚呐呐应声,手指不太灵活地接过脸边的黑色方块,嘴角的弧度上扬一度,弱到只有本人知道内心的涌动。

他的眼神发亮,把许南禾编辑好的东西全删了,又换上了更冷心冷情的文案。

直接掐断了许南禾一辈子的桃花。

“给。”

程晚声音上扬,眼尾带着点不自觉的高兴。

许南禾把手机揣进口袋,随口夸了句:“嗯,这次你又立大功了。”

程晚埋着头写卷子没搭腔,但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此刻心情很好,对许南禾这句随口的夸赞很是受用。

大课间一晃而过,化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,一班的物化生老师向来不对一班的学生做过多的要求,只要不在课堂上闹出幺蛾子并且保证总体成绩稳在断层第一即可。

不少人都在埋头写着什么,程晚也是其中一个。看着程晚飞速划拉的笔尖,许南禾搓了搓手指。

程晚的成绩在一班的中下流,处在不尴不尬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