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夜很黑,也很冷,把程晚的心冻得拔凉,仿佛孤身走到了南极的冰川。
等到第二天程晚才被清洁阿姨放出来,没人发现他整整消失了一夜,即使是他的……父亲。
从那以后,程晚学会了顺从,反抗只会让那些人食髓知味,当石子投进湖中却没引起波澜的时候大多数人会偃旗息鼓,慢慢的就不感兴趣了。
他安生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小心翼翼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为什么,为什么忍受了那么多这群人还要这样过分的对他!
程晚只觉得世界的所有都在离他远去,抽屉里那血肉模糊泛着血腥气味的尸体占据了他的全部。
“程晚,程晚……”
谁,谁在叫他?
“没事了。”
视线忽地变得黑暗,程晚被拉进一个炙热的胸膛。鼻尖传来一阵皂角的清香,混着草木和阳光的味道,周遭的所有仿佛都在远离他。
南极的冰川突兀地出现迎来了一阵春风,春风料峭,寒冰褪去,露出发芽的土地。
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顺着他后脖颈向下沿着脊背安抚,混着霜雪的声音打破了黑色的遮阳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