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黎更惶恐了:“您不要这样说,我不在意的。”
虽然房间内另外三人表情各有不同,但总结起来都是一个字:
假。
谭耀山轻笑一声:“你不用这样勉强,实话实说就好。”
方黎没有说话,只是揉了揉鼻子。
“你为谭家的付出,还有刚刚的情形,我都看到了。你们几个小辈,或许都觉得我没有人性,做事冷漠,逼得自己的儿子都逃跑。”
谭耀山的声音越说越虚弱,陈知秋出言阻止,可他似乎铁了心要把话说清楚,无奈之下,陈阿姨只好作罢。
“我也是为了谭诺的未来着想。扶持刘颖东,正是看在他老实听话,没有异心。等时机成熟,就把明念交回谭诺的手上,谁知……”
这位老者,眼中竟是显而易见的悲伤。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,您希望的未来,可能不是谭诺的。”方黎忍不住地说道。
他本来不打算说得太多,可是对方说得如此真情实感,他认为如果太敷衍,但凡会适得其反。
可是话音刚落,谭耀山的脸色就变了。
“人要学会分清孰重孰轻,”谭耀山说道,“可谭诺却不懂什么是应该做的,非要在没有用的地方下功夫。”
“谭诺分得很清楚,”方黎语气忍不住地有些发冷,“他是乐团团长,是新生代指挥家,音乐这条道路他已经做到极致了。而且他还指导老人孩子乐器,也做得很不错,大家都很认可。”
“哼,”谭耀山冷哼一声,“这算什么成就?”
方黎瞬间出离愤怒。
好啊,什么叫偏见?什么叫傲慢?
要不是看老人家身体如此糟糕,他非要给人论明白了。
然而,就在他正想着如何用柔和一点的方式反驳的时候,谭诺突然朝他摇了摇头,说:
“方黎,不要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