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一世纪了,月白先生,你有无数方式自证……可你偏用这么抽象的方式,是不是看我发疯很有意思?”
方黎有些愤怒,过去也就算了,现在还是这样自作主张,有没有尊重过他?
谭诺砰的一声合上了日记,忽然抬起头来,那目光锐利得吓人。
方黎心一惊,可还是强迫自己回应对方注视。
“怎么?我说得哪儿不对吗?那天在医院里的人是你吧?肯定听到徐慕闻诋毁你了吧!哪怕站出来为自己辩解哪怕一句都可以,可是你……”方黎说到这里,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晚上都像个怨妇一样不停地指责对方。
他有些疲惫,很想单独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。
“你回去吧,我想睡了。”方黎坐到床边,错开眼睛,躲避对方的注视。
长久的沉默令人窒息。
只见谭诺把日记放回原处,又走到门边上默默关上了灯。
当房间重归黑暗,方黎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,任何人都不喜欢反复被埋怨,谭诺也不会例外。
等人走了,他是睡个昏天黑地还是大哭一场都跟谭诺无关了。
可是,他并没有等来关门声。
脚步声倏然靠近,直到在他面前停住。
紧接着,他的下巴被人用力捏住,就这样,他被迫抬起头来。
当他惊恐地瞪大眼睛,那人的脸庞——在月光的照映下,竟是惊心动魄的果决。
“无论你怎么说,我都不会走的,”谭诺说道,“本想着忍一忍也就过去了,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就受不了了。若再多等几日,我恐怕会发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