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差吗?”他故作镇定地问。
“大概吧,”谭诺怅然地抬起头,望着头顶的摩天轮,“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事情。”
“你的记性不是很好吗?”方黎疑惑地问,只觉得对方在隐瞒些什么。
没想到,谭诺却只朝他一笑,说:“因为要为重要的记忆腾出地方,比如说现在。”
方黎怔住了。
他注视着对方,那人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摩天轮的霓虹灯,五光十色,仿佛闪着梦幻色彩的月光石。
“坐个摩天轮有什么好重要的,又不是第一次坐……”方黎偏过头去,不愿自己的仓惶被人看破。
“是第一次。”
“怎么可能?谈恋爱的时候没坐过吗?”
方黎只是随口一问,可是不知为何,谭诺的神情却突然变得有些深奥。
“没有。”谭诺说。
“没坐过?”
“没谈过恋爱。”
方黎瞪大眼睛,心想你逗我玩儿呢?
“所以,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,还请你多体谅。”
谭诺说得自然又纯粹,看不出任何玩笑之意。
可方黎却很想逃,只可惜他逃不掉。
他被无数游客围在中间,而谭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他,他知道,自己的所思所想已经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。
接下来的时间,他都在躲避谭诺的注视,把自己当鸵鸟。
直到终于轮到他们,当轿厢的门关闭、方黎不得不在窄仄的空间面对那人时,他越发地局促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