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黎竟不知该放松还是紧张。
放松是因为谭诺没有放弃抵抗、同流合污,紧张是因为猜不透他想做什么,万一是玩命的事情,要如何是好?
“到底是什么?”他追问道。
“这个礼拜六你便知道了。”谭诺回答。
他气不打一出来,用力把人往后一推,对方似乎没料到他的动作,竟踉跄了两步,他见状有些心揪,却还是强迫自己板起脸,严肃地说道:
“你这家伙到底把我当什么?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弟弟?还是有一点音乐天赋的徒弟?我跟你说,你这回休想再把我排除在外!一张船票就把我打发了,在你心里我是多没种啊!”
方黎越说越委屈,到最后竟哽咽得喑哑起来。
豆大的眼泪沿着脸颊滚落,方黎垂下头一把抹掉。
他从桌子上跳了下来,咳了几声清清嗓子,然后说:“我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,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,也没有家世,但是我希望能为你做点儿什么,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的视野陡然一黑。
他猛地撞进那人的怀抱当中,那熟悉的味道让他又一次的鼻子泛酸,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滚落下来。
怀抱越来越紧,直到他喘不过气来,他稍稍挣扎了两下,谭诺竟真的松开了手臂。
而这时,他才惊愕地看到对方的双眼——
竟是红得让人心碎。
“今后无论做什么都告诉你,好吗?”
方黎呆愣地望着近在咫尺那人,开口道了声“好”,才发觉声音竟哑得要命。
谭诺捧住了他的脸颊,额头相抵,细密地轻吻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