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只是刹那间的想法,下一秒他就开始自我唾弃,想着要是真的上了船,他的后半生都会活在悔恨当中。
方黎不再说话,而且紧皱着眉,沉默地望着房间一角。
“你们……闹别扭了?”白阳试探地问。
方黎瞄了对方一眼,这个家伙身上裹着绷带,眼下还有一大块儿青紫,看起来非常可怜,又有那么一丝好笑。
他摇摇头,道:“没有。”
“说实话,遇到你之前我特别自信,”白阳突然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,“表哥对你……他对你真的挺好,所以无论怎样,我想,他肯定是有苦衷的。”
方黎能听出对方的好意,不过个中滋味,他也只能独自品了。
白阳问道:“你有什么苦衷,若不弃可以跟我聊聊。”
方黎一时没有反应,他也在犹豫要怎么说。
突然,白阳竟自嘲一笑:“我知道你怨我,我没有救你,枉称君子。”
“不,我没有。”方黎否认道,“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。”
“如果是表哥肯定会留下来救你的。”白阳的眼中竟然闪着点点泪光,“是我没用,差点枉费你的好意。”
“别自责了,你不也是受了一身伤?”方黎愈发烦躁起来,“而且如果我真怨你,也不会过来看你了。”
白阳阖上眼睛,一滴眼泪滚落下来,就这么落在枕头上,濡湿了一小片涟漪般的圆形痕迹。
方黎就这么看了半晌,本想装作冷漠毫不在意,可他最后还是心软了。
“别哭了,对伤口恢复不好。”他说着,用袖口抹掉白阳脸上的眼泪。
那人故作坚强的扬起嘴角,摆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所以,表哥到底去哪里了?”白阳随即问道。
“别问这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