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刘文突然抬起头来,低声问道:“是谁?”
粉蝶回答:“大勇,他把酒洒在客人身上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是那个宾客喝醉了,撞到了他,他是无辜的。”
“猜得出来。”刘文只说了这一句,便没有了回应。
大勇,方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,应该是位服务生,没有过太多接触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感到无比窒息。
这样的年代,人命如柳絮,风一吹就没了,轻飘飘的,就好像那个曾经活生生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可是,无论如何自我麻痹,那隐隐约约的血腥味还是让方黎感到痛苦。
胃部倏然涌动的不适迫使他猛的起身跑向厕所,他没吃晚饭,吐不出什么东西,胃液刺激得他的食道发疼,可这也让那堵在胸口的气疏通了几分。
他站起身,看到了满目担忧的刘文,道了句“没事”就跌跌撞撞地回了原处。
粉蝶没说什么,只递了一杯水过来,他默默接下,一饮而尽,温水洗涤了污浊,他精神好了几分。
“让你回去等。”刘文无奈地说道。
“我没事了,”方黎努力摆出一个僵硬的微笑,“之后要怎么办?”
那人与粉蝶相互对视一眼,只见后者心领神会地回答道:“沈先生刚刚到,舞会已经开始了,乐池空了一个位置,你什么也不必管,直接过去就好。”
“所以说,真的安排了乐手?”方黎问道。
“是的,安排的是陈先生的人。我本想去请,半路上却遇到了你,”刘文回答道,“不过也无所谓,”
“沈先生是谁?”他接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