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公寓的时候,方黎注意到,谭老爷的眼神虽然嫌恶依旧,但也缓和了几分。
方黎即便不服气,但碍于那是谭诺的爹,只能保持着礼貌僵硬的微笑护送老爷子离开。
等人走后,他站在原地,整个人僵得好像一根木头。
手脚都是麻的。
他这边耳边嗡嗡的,好像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乱飞,而另一边,谭诺竟饶有兴致地对着茶几上的那些剪报看了又看,笑容愈发明显。
方黎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,立刻扑过去开始收拾起来。
“这便是你之前提过,收集了很久的剪报吗?”
谭诺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,让方黎越来越尴尬。
虽说收集偶像的新闻也不是什么值得害臊的事,可这确实有些古怪,好像把多年的情感摊开了给对方看,任是方黎脸皮再厚也有点羞耻。
“……是又怎么样?”方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“不想着家里的事,倒关心起这些报纸来了。”
“那些报纸上都是我的事,怎么可能不关心?”
“月白先生您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。”方黎阴阳怪气地回道。
剪报薄得要命,贴在木质茶几上,越着急就贴得越紧,仿佛背后黏了浆糊。
方黎的手好像失去了掌纹,在那粗糙的纸张上滑来滑去。
越拿不起来就越着急,纸就像活了一般到处乱窜,其中一张最终竟然滑到了饼干盒下面。
方黎急得要死,一个用力过猛,竟打翻了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