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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似乎只是他的感觉,无论是陈知秋还是陈亭,看起来都比他从容得多。

安静也只持续了片刻,只见陈知秋忽然拉开钢琴凳坐了上去,随即掀开琴键盖,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88个黑白键,眼中闪过一缕哀恸。

方黎一惊,似乎偶尔间看到了对方的真情实感。

陡然间,他的心为之一动,不假思索地说:“陈阿姨,为我们弹一首吧。”

终于,始终从容淡定的陈知秋脸上多了几分错愕。

陈亭白了他一眼:“姑妈你别理他,想什么美事呢?”

陈知秋轻轻摆头,笑道:“已经很久没有人让我弹琴了。”

方黎感觉到对方并不想拒绝,甚至在等一个契机,能让她重新碰触琴键。

“那就弹嘛,谭诺经常在这里弹琴,上一次弹的是……德彪西的阿拉伯风格曲第一首。”

他能清晰地记住谭诺每一次弹的曲子,甚至可以用此来分辨那是哪一天。

“好,”陈知秋说,“那就这一首。”

旋即,她的指尖终于稳稳落在琴键上,当第一个音响起,一串清新的旋律仿佛绸缎,从三角钢琴中飘扬出来。

听得出,陈知秋很久没有碰琴了,略有些生疏,但那肌肉记忆却也让她逐渐适应了琴键的重量,乐声也变得愈发流畅。

方黎惊讶地发现,比起谭诺恬淡温柔的演绎,陈知秋所奏的这一首曲目竟有几分硬朗,与她温婉的外表区别很大。

音乐、绘画、文学,都可以展现出人的另一面,刚强的男子或许有一颗易碎的心,正如温柔的女子也能硬朗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