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开口,倏然间,房门不知被谁推开了——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
方黎注视着来人,整个人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那人高大的身姿在低矮的船舱里更显挺拔,方黎默默与对方对视,这目光深沉、面无表情的样子,实在让人摸不清情绪。
程予的脸色阴晴不定,半晌,终于化为一个相当别扭的笑容:
“这不是谭贤侄嘛,不去外面喝酒,跑这里来做什么?”
“看方黎跟您聊得很开心,我也想来凑个热闹。”
方黎眼睁睁看着谭诺边说,边大大咧咧地坐到他身旁,他只觉得屁股底下不是钉子,而是岩浆了。
“找机会走吧……”他稍稍凑了过去,用极小的声音对谭诺说。
可对方却不理他。
而那边厢,程予被噎得够呛。
“……贤侄啊,你父亲可好?”
方黎知道,这人搬出谭诺的爹是在提醒了。
可谭诺却只是微微一笑:“据说很好。”
“据说?”程予露出了长者的笑,“贤侄啊,就算跟父亲关系不好,也应该去看一看啊。”
“多谢程伯父指摘。”谭诺礼貌的说。
这气氛之尴尬让人咋舌,方黎看不下去了,长吁一口气,压下心中焦躁,语气平稳的说:“程老板,您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,谢谢您的鸡尾酒,很好喝。”
边说,边拉住谭诺的胳膊往外拽。
好在这人没跟他犟,姿态很是顺从。
“你们这样早晚会后悔的。”
还没有出门,身后就传来程予阴恻恻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