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诺蹙起眉头,看样子已经不想继续周旋下去了:“您的时间宝贵,在下也不再赘言。若今日不能见到打人者,我会把此事报告至巡捕房。据我所知,大世界歌舞厅似乎向银行贷了些款项。您知道的,那家银行的行长是我的好友。您是聪明人,自是不想因小失大。”
每一个字都是从容不迫、不卑不亢,也精准戳中了老板的痛点。
只见老板不停地擦汗,表情也从自傲变成焦躁。
“……月白先生,您这是何必呢?”老板满脸愁容,“不瞒您说,那名乐手是在下的侄子……您就当卖我个面子,不要再追究了。方先生治疗的花费,在下一并承担。”
方黎有些不知所措,甚至有要妥协的倾向:“月白先生,我……”
可谭诺却很果断地打断了他:“先将那人叫来,要不要追究,由我与方黎判断。”
老板无可奈何,只能吩咐侍者将那名姓张的乐手喊来。
方黎听到那人要来,心头涌起一阵恐惧,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谭诺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竟握住了他的手,那人的温度以及音乐家指尖特有的薄茧,让他惊惧的心情平复了一些。
随后方黎再次见到了那个满脸横肉、嚣张的张姓乐手。
“叫我作甚?”横肉男竟然对老板的态度也不算好。
“你啊,得罪人了!”老板埋怨地说。
“得罪人?”横肉男看到了方黎,然后不屑一笑,“得罪谁?这俩兔儿爷?”
方黎的怒火被点燃,恐惧顿时一扫而空。
“胡说什么呢!”
他勃然起身,却被谭诺拦住。
“不要跟这种人动怒。”谭诺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