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诺的手落在他的肩头,轻轻地捏了捏,同时微微一笑,道:“乖。”
这人好像终于放下心,表情变得温和了许多。
方黎坐在床上,看着那人提起琴盒离开房间,心情格外复杂。
他恨那个打伤自己的人,但也不住地扪心自问,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,能不能平安地度过那个黑暗的夜晚。
或许这一切都可以避免。
一旦开始怀疑曾经的决定,便会忍不住陷入无尽的内耗当中。
从这一刻开始,方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偶尔和谭诺一起吃饭的时候,那人的目光会短暂停留在他身上片刻,一旦注意到对方在看自己,他就低下头猛扒饭。
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,方黎始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注视着花园的草木。
也不知道要怎样复健,几天下来,他活得好像一只冬眠的松鼠,把自己藏在房间里,越来越自我厌恶。
总有一天会被谭诺丢出去的,他如是想。
他抱着这个猜测胆战心惊地活着,而且焦虑和烦躁的心情越发强烈,当累加到几近爆发边沿的那一刻,房门忽然被敲响。
应该是张叔。
方黎猜测。
这几天,每到下午张叔都会喊他下来吃甜品,而且都会换着花样,方黎觉得奇怪也问过,不过对方给出的答案是,看少爷爱吃甜品了,自己也打算试着做一做。
每天都能闻到刚出炉的甜品的香味,确实也是一种治愈,但是今天的方黎心情实在不怎么好。
所以他礼貌地说:“张叔,我不太饿,不用麻烦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