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个幻觉吧,方黎想。
谭诺随后点了餐,还有两杯不含酒精的鸡尾酒。
说来有趣,两杯酒一杯叫“前世今生”,另一杯叫“求而不得”。
而方黎的心情也是一个四字成语——
无语凝噎。
“现在的鸡尾酒名真是越来越奇怪了。”方黎不禁感慨。
“这不算什么,我还见过更奇怪的。”谭诺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。”
谭诺的双眸黑如深潭,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波涛。
方黎不由自主地错开眼睛:“如果都叫这种名字,酒单得乱成什么样?”
对方没回应,方黎尴尬地想他竟然又化身话题终结者了。
法餐上菜都慢得令人咋舌,方黎又不知道跟谭诺聊什么,气氛变得非常古怪。
他们过去都聊什么?音乐?文学?势?华人的不公平待遇?
好像有很多可聊的,每一次都能聊到深夜。
可是现在呢?
音乐也不是不能聊,只是怕聊一聊就吵起来。
“副首席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谭诺抿了一口他的那杯“求而不得”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暂时没有人选,副首席的位置太重要了,如果只是乐手倒是还认识几位。”方黎直言不讳,“我在想不然就上门求一求苏淼,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,他不过是跟我有仇,我姿态放低点儿也不是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