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方黎来了精神,他猛地回头,眨眨眼,问:“真的能让我上台?”
谭诺扬起嘴角:“能与不能,要看你自己。”
“好!”方黎也拗起了劲儿,凶狠得拉起琴来。
他很努力,很卖力,琴弦都被他拉出火星子来了,可是,他万万没想到,那个号称休息的家伙,竟是不错眼珠的盯着自己。
他本来是不怕被人看的,而且他也到酒馆打过工,根本不惧怕他人的目光。
可是此时此刻,他竟经受不住谭诺的注视。
方黎想,这大概就是指挥家的压迫感,和寻常人完全不同,带着审视、掌控一切、居高临下的气场,他甚至觉得不止演奏,甚至连他的所思所想,这个人都能悉数看透。
自认为掩藏很好的他,开始惶恐起来。
从谭诺进入工部局乐团那天起,方黎就开始关注这个人。
虽然没有机会见到真人,但他为了关注乐团动向,收藏了许多相关的报纸杂志。
他时不时就会从那锈迹斑斑的饼干盒子里,拿出被他折得整整齐齐的报纸,上面的照片,载着他的希望。
一整年的时间,他都在做同样的事。
等他回过头来,才发觉自己对这位远在天边的指挥家,已经产生了一种令他不理解的感情。
一想到这个人,就好像无数只蝴蝶在肚子里飞舞,这感觉从未有过,他非常奇怪,隐约觉得不太对劲。
而这时的他,正被关注了整整一年的男子盯着看,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,想到这儿,他就浑身别扭,全身血液都往脑袋冲去,让他脸红心跳,头昏脑涨。
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,可即便如此,他也无法回避,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发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