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诺的表情有些微妙,方黎决定无视。
“你昏过去了。”谭诺回答,口吻温和毫无异样,“现在怎么样?头还疼吗?”
方黎不善于说谎,所以干脆错开眼睛:“好、好多了。”
谭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敲门声打断,他随口应了句:“门没锁,”,就见乐团的第一小提琴成员程缨推开门,正偷偷摸摸地往办公室里看。
方黎觉得哭笑不得:“小程,怎么了?”
程缨得到允许,一个箭步冲了进来:“小黎哥啊!谭总啊!快去看看,外面要翻天了!”
声音之大,震得方黎耳朵嗡嗡的。
不过他不认为程缨在夸大其词。
他长吁口气站起身,可毕竟刚晕厥过,身体虚弱得不行,刹那间他站立不稳险些栽倒。
他惊恐万状,脑子唯一的念头就是手不能受伤,所以只能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向下倒。
电光火石间,他听到程缨发出的惊叫声,也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当他从谭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,才意识到他已经被人稳稳地接住。
“小心点。”谭诺沉声说。
“哦……抱歉。”方黎尴尬的回应。
出了办公室,方黎的脑袋胀痛,唇上的触感依然存在,他很焦躁,就算长得一模一样也不该认错人,搞得现在很难收场,保不准谭诺已经把他当成了疯子。
想到这里,他皱起眉,头更疼了。
俗话说得好,福无双至祸不单行,方黎回到偌大的排练厅,从乐手们严肃的表情上,他知道事情又在朝着更坏的方向沉沦。
谭诺并不是约定好要来的那位指挥家,方黎到机场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、有着十多年经验的指挥家,而不是二十八岁、刚刚毕业的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