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肤色极白,额前缠了一圈纱布,一张如玉的面颊更添几分病色。卷而浓密的长睫微敛,偶尔抬起的双眸乌黑发亮,流转间格外潋滟。
仅一眼只觉此人纯稚天然。
但,这个人内里却是黑透了的。
心肝脾肺肾皆脏臭不可闻。
自入住陆府的那天起,陆眠便无所不用其极地将他推入绝望的深渊,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,乐于从他脸上看到屈辱的神色,甚至妄图有朝一日让他臣服于他。
在‘陆眠’心中。
区区一个陆凛,根本就不配当他的兄长。
陆眠直直望向被扣着的人,硬是在那人眼中看出了扇形统计图。
三分仇恨、三分愤怒以及三分嗜血,还有三分冰冷,加在一起,便是十二分的厌恶。
没想到自己穿越还觉醒了这种技能的陆眠僵了僵,秉承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初心,他老实地往伍兴文身后缩去,只余半边身子露在外面。
天塌了,有伍兴文顶着。
陆凛望着他动作,无端竟从那张白净的脸上看出一丝怯懦。
怯懦?陆眠?
他眼底闪过一抹讽笑。
又准备玩什么花样。
被反派直勾勾的目光盯视,陆眠一声不吭。
躲在伍兴文后方,开始装死。
伍兴文还是头一次被陆眠如此对待,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豪气,腰背挺得笔直,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,“还没认清自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