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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的时候我觉得她有我是个错误,没有我她能过得更好。”

卧室内,苏恕的脸埋在枕头里,胳膊搭在沈聿卿的胸口上。

床头暖黄色的灯光晕在两人依偎的身影上,沈聿卿伸手碰了下苏恕有点热的眼皮,“别这么想,她是真的在乎你,找不到你的那天,她差点在雨里摔倒,你生活得不好,她比谁都不放心。”

也许在某一方面钟迟玉做得不好,但没人可能否认她对苏恕最本能的爱。沈聿卿第一次见苏恕,苏恕才五六岁,矮矮的个子,坐在小卖铺前面吃雪糕。

小卖铺旁边大片空地围着一群小孩子,五六岁的小孩正是能闹能淘的年纪,衣服裤子上或多或少都有洗不掉的污渍。

苏恕却不一样,浅色的短袖和小裤子都是干干净净的,他被钟迟玉养得很好,脸颊也是圆圆润润的,性格也不认生。

苏恕沉默半晌,转过身面对着沈聿卿打瞌睡,他困得黏黏糊糊,“我知道,她在乎我,你也是。”

其实他是个很会记别人好的人,他爸妈没离婚的那几年,苏恕在家也没怎么挨过打,除非他真的做错事,钟迟玉才会下狠心教训他。

苏恕没怨恨过钟迟玉,甚至在他更小的时候,他还对苏闳刚有着对父亲的崇拜。如果当年他没自作主张地回家,没撞见苏闳刚撕掉虚假的和善,没目睹钟迟玉被迫隐忍丈夫的拳打脚踢,或许他还会认为自己是个幸福的小孩。

只是,这世上没有什么“如果当初”,苏恕也不愿意在虚伪的幸福中蚕食钟迟玉的后半生。

钟迟玉在三天后回嘉水市,苏恕主动开车去送她。

高铁站里人来人往,苏恕戴着黑色鸭舌帽,安静地跟在钟迟玉身边,与寻常的母子没什么两样。眼见着时间快到了,苏恕动了动唇,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