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喜欢沈聿卿戴眼镜,总怕镜片挡住稍纵即逝的爱意和笑意。
沈聿卿不戴眼镜也能看清苏恕的脸,他很难用匮乏的词语去形容苏恕蓬勃的、赤诚的样子,即使带着年轻人的执拗和较真,也没掩盖住他身上特有的韧性和内里的柔和。
也许苏恕都没感觉到此刻自己的眼睛里盛满了真挚。
他对沈聿卿开放了很大的权限,从精神到身体,除了他固执死守的那么点地方,其他的一切都给了沈聿卿来去自如的权利。
沈聿卿当然能感受到苏恕在变相地服软认错,他也明白苏恕会低头是因为爱他。
面对这样的苏恕,沈聿卿心里的动容和疼惜早就压过怒气。
说到底,他心疼的情绪居多,连生气的原因也是苏恕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。
他放轻力气,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:“我以为你上车那阵在生气。”
这会儿苏恕的注意力都放在沈聿卿身上了,沈聿卿态度有明显转变后,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。
只是,他为什么生气?
“我为什么生气?”苏恕感觉莫名其妙。
沈聿卿面露古怪,“你是没听见吗?”
“听见什么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苏恕想起了沈聿卿和苏宏刚的对话。他侧过头,把下巴搭在沈聿卿的肩头,“我现在生气还来得及吗?”
沈聿卿看了他几秒,说出来俩字,“晚了。”
随后他又补充道:“生气是有时效性的。”
苏恕不认同这个观点,可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有点累了。人一累,脑子就不想动弹了,他举着冰袋有点手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