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卿低下头,几厘米外是苏恕翘起的眼睫和微抿的嘴唇,他抬手抚过苏恕温润的皮肤。
指腹压到睫毛时,苏恕不适地眨眨眼,刚想提醒他该吃饭了,沈聿卿忽然弯下腰来,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入了他的脖子间。
那股温暖又陌生的感觉让苏恕不禁哑了声。
沈聿卿什么时候这样……害怕脆弱过?
苏恕想说脆弱这个词儿和沈聿卿一点都不搭边,可是他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口,手搭在沈聿卿的手臂上,愣愣地让人抱着。
“吓死我了,我以为你跑了。”
沈聿卿的声音又沉又闷,从圈紧的臂弯溢出,像是沾了温度。
苏恕鼻子一酸,颤着眼皮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享受着这一刻的来源于爱人的亲昵,可沈聿卿每句话、每个举动都在死死地攥紧他的心。
他会爱沈聿卿是必然的,没有另一条的路可以选择。
即使沈聿卿和他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即使前世沈聿卿总用看小孩子胡闹的眼神看他,即使青春期的他总和沈聿卿大吵大闹,他还是无法避免地爱上沈聿卿。
他甚至不在意沈聿卿是否爱他,他只要沈聿卿答应和他在一起就行。
在他孤注一掷的告白时,他不是没有想过沈聿卿拒绝的可能,为此,他甚至想好了以死相逼。
二十二楼的高度,绝无生还的几率。
一跃而下后,也许他的身|体会四分五裂,脑|浆迸溅到花坛上未融的薄雪,他的血会像碾成渣渣的草莓果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