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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子如同自我保护般屏蔽了痛觉,他挣开后背压着他的手,转头上楼,他自我欺骗地肯定着,江以轩还在楼上等他。

可等待他的只有大敞着的窗户,和遗失在窗台上的手机。

手机的屏幕还是亮着,显示的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,他和聂慎延相谈着,脸上也露出诚恳的笑容。

他突然觉得照片上的笑脸非常可恨。

与此同时,手机打进来了一个电话。

成笙麻木地接听,手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。

大哥,你刚才挂什么电话?爷爷走了,你在哪儿呢?快回家。

成笙感受着冷风拂面,皮肤连带着心脏攥成一团。他很想问江以轩刚才站在窗边冷不冷,为什么他感受不到冬季夜晚的温度?

随后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同破烂失修的手风琴在夜里响起。

“他跳楼了。”

那一瞬的痛苦穿越时空的维度辗转至今,后来他在聂慎延身边,找到了当年很多被掩盖的消息。

例如,江以轩的药在公司被人换过。

一想到这里,成笙不禁握紧拳头,掌心里钥匙的棱角唤醒少许痛觉。

江以轩以前说过,如果他不当江家的继承人,他就去开一个酒吧。

酒吧里有旅人的经历、失意者的畅言和流浪者的故事,他想每个夜晚在酒吧的露台下和爱人接吻,在月光下拥抱。

没人在意他是谁,他只是他自己。

酒吧是成笙在江以轩去世后的春节买的,之所以选在南临市,不过是因为当年江以轩说过这里的空气好。

他今晚过来是为了送东西,酒吧里摆满了同居时的生活用品和每个节日他准备好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