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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聿卿声音很平缓:“我妈那阵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,她在开车的时候发病了,不是意外,她因为发病才想带我去死的,这些情况我也是后来才知道。”

乍一听这话,苏恕本能地反问:“那你会怪她吗?”

他亲缘感淡薄,从生父生母得到的感情少之甚少,对于这种拉着孩子去送死的母亲,实在给不出太多的喜爱。

像是猜到了他的话,沈聿卿示意苏恕过来:“不会,她只是生病了,做错的是我们,我们没有及时发现她生病了。”

苏恕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,顺便把吊灯关了,只留下了暖黄的落地灯。

过于昏暗的光线对沈聿卿的视野很不友好,而涌出的情绪恰恰相反,成年人的情感总会在深夜流露出来。

他还有很多话不想说,比如那晚他有那么几分钟是清醒的,可是失血过多的虚弱让他只能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离开。

还有,母亲试图救他,向他伸出手,又无力低垂下。

比如……

脖间忽然搭上一只胳膊,另一个的温度逐渐靠近。沈聿卿向下一看,只见单人沙发上仅存的空间上压着某人的腿。

苏恕没敢把全部的重量压在沈聿卿身上,一个胳膊撑在沙发后面,两人之间还留着一拳的间隙。

“怎么了?最近变化这么大。”

沈聿卿踌躇几秒,在苏恕的另一只手搭上来前,揽住他的背,穿衣服显高显瘦的少年腰背彻底放松下来,连薄薄的肌肉都是绵软一片。

苏恕在家只穿了宽松的短袖,隔着一层棉布料,皮肤也是温温热热的,他半边身子几乎都贴在沈聿卿的胸口上,下巴也抵在颈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