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怜之……裴怜之呢?

萧楚忽然发了疯一般吼了一声,开始用力地拨开泥泞和碎雪,口中絮絮不断地呼唤着。

裴怜之,裴怜之,裴怜之!

他被埋在这大雪之下了吗?为什么听不见他的声音,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气息?

萧楚急促地呼吸着,几度因为缺氧而双目漆黑,待呼吸缓过来后又拼了命地去拨弄那些残垣。

裴怜之……

萧楚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在心中不停地唤着裴钰的名字,企图把他从雪堆里唤醒。

裴钰,裴怜之。

一个傻傻等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人,永远都把难过藏在心里不与人言说的人。

那么温柔,待自己那么好的人。

他还来不及把自己的一切都倾诉给这个人听,他们还没成亲,只拜过了天地,他还没带裴钰见过自己的爹娘,还有雁州,裴钰从没去过雁州,他分明答应过自己,要一起去一次雁州,望一眼故乡的月色。

萧楚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裴钰会离开自己。

他狠心过,他让这个人等了自己一辈子,终于有一天,这报应竟要回到自己身上么?

萧楚的动作越来越轻,耳上的银坠都跟着黯淡了光芒,永远挖不开的废墟好像渐渐也埋没了他的心脏,压得他无法呼吸。

泪水滑过脸颊,顺着下巴滴落到雪地里,留下了浅浅的一个凹坑。

“怜之……”

萧楚跌坐在地,漆黑的双目中看不出一点神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