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钰微微侧了侧头,低声道:“问他,是不是被梅知节抓到了把柄。”

明夷立刻道:“不过裴大人,您一败涂地了一辈子,早该养出钢铁心了,怎么这个时候沉不住气了?莫不是梅知节手里拿着您什么把柄吧?”

“真是……一派胡言,”裴广语气没什么变化,脸色却难看了些,“这些是萧承礼的人吧,萧承礼抗旨私逃出城,应当被押下诏狱择日问斩,他的手下也要同罪论处,全部给我拿下。”

明夷啧啧道:“哎呀,这是被我说中了?”

弈非比明夷聪明些,指桑骂槐道:“裴大人,为官若是不能恪守官德,便会像梅党的周学汝一般,因贪污受贿骂名远扬。”

这话就戳了裴广肺管子。

裴广平素好与梅知节相斗,最不齿于做与他相同的事情,可人在朝局若不能顺势而为,就会被恶潮吞没永无翻身之地。

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小心,但裴钰一直看在眼里。

裴广捏紧了拳,咬牙道:“你说谁贪污受贿?”

百官之中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,不少人听懂了弈非的话语,开始揣测裴广的意图。

“这么一说,我好像确实记得他和梅知节见过面。”

“梅党贪污也就罢了,清流若是仿了这恶习,只怕是自个儿打自个儿脸了。”

“难怪把我们抓这儿了,这是要逼宫啊,天子莫不是也是他囚的吧,还骗我们说是梅知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