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

萧楚迈前了一步,目光一寸不移地看着沈周,足尖慢条斯理地在地面划下一道线。

一人在城内,一人在城外。

“我在天下,你在樊笼,谁是鹰犬,谁被拴着?”

沈周显然被他这话激怒了,攥紧了绣春刀,咬牙狠戾道:“萧承礼……别以为你的命硬,在刀子下,谁都是鱼肉。”

裴钰的折扇在掌心点了点,也是走上前来,冷声道:“既然沈大人说是天子的旨意,那不如把御诏拿出来,如此侯爷也好跟着沈大人交差。”

承受着两个人的目光,沈周谅是定力再好,此刻也不可能不露出破绽来。

圣旨,他的确没拿到。

沈周咽了咽喉咙,“噌”地一声收了绣春刀。

“天子病重,我带二位去望仙台祈福。”

裴钰和萧楚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以百官和天子的性命作要挟,这是裴广在管他们要皇子,皇子不能给,但人也不能不救,他们得兵分两路。

裴钰当即低声道:“替你自己杀出一道去太极殿的路,剩下的人随我诈降去望仙台。”

说罢,他抽了剑出来,一口撕开衣袖,将剑柄缠死在了手上。

萧楚看了眼裴钰的动作,心中万般滋味浮上来,说不清是痛快还是难受。

他深吸了口气,收敛了表情,重新看向沈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