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钰不敢受此大礼,抽出手向费羿行礼,道:“殿下,我是大祁的朝官,蜀州有难,竭尽所能而已。”

没等费羿回话,一边儿坐着喝茶的萧楚就接了裴钰的话茬:“淮清,联军大捷,蜀州城的疫病也已无碍,战前你我之约该履行了。”

“起兵不是儿戏,岂是你二人一言两语能决定的。”

话音刚落,殿外便传来一个沉冷的女声,萧仇的军靴踩着琉璃地砖缓缓踏入宫殿内。

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睨视了萧楚一眼,随后对裴钰说道:“李寅今日就要回雁州,与你尚有一眼要托付,如今正在王府外等你。”

裴钰立刻起身,朝萧仇恭谨道:“谢谢阿姐传信,我这就过去。”

萧楚挑了挑眉,提脚就要跟过去,被萧仇单手拎了后领给提回来了。

“你留这儿。”

裴钰回身看了一眼萧楚,示意他谈完事儿再来寻自己,这才拢了袖子离开。

萧楚叹了口气,坐回座上,又抬杯让侍女续了些茶。

“阿姐,上回秋猎时您答应我,拿到三大营的兵符就听我的,怎么这个时候不作数了?”

“我说的是给你个机会,”萧仇扭动了下银扳指,半嘲讽地说,“现在机会来了,不如说说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。”

“也不算惊天动地,”萧楚从襟口摸出了三大营的青铜虎符,一边说道,“不过要管淮清和阿姐借点儿兵。”

萧仇道:“北狄暂退蜀州,供他们养伤的时候不多,若你要想起兵北发,只能抓紧这段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