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让接话道:“而这次疫病在灯会之前,所以瘟疫才发了这么久都没结束。”

李寅摸了摸胡须,沉吟道:“的确有理可循,可这炭灰也并非能入药的东西啊。”

“入口自然不形,外服或可尝试,灯会照样要办,还要寻一味能解炭毒的药材,”裴钰从襟口拿了给萧楚上药的那小铜盒出来,说道,“我替承礼上药时用的这脂膏,效果尚可,您可试试。”

李寅接过这铜盒,皱着眉在手里端详了会儿,自言自语道:“萧承礼二十五六的人了,怎么还要别人替他上药……”

裴钰蓦然红了耳根,低头含糊了一句:“他……他爱使唤人。”

入冬已经近两月了,联军捷报频传,却始终没有归来的消息。

这期间萧楚也给裴钰写过一次信,内容很短,简单说了说在军中遇到曲娥的事情,又询问了裴钰的身体状况。

裴钰拿镇纸把信压在了案头,很少挪动,但坐在案上就能瞧见,顺着墨迹,他甚至能想象出萧楚书写下这些笔画时的心情和动作。

这夜里,裴钰又辗转反侧,夜不成寐,便秉了烛下床,又摸到了书房里。

裴钰分配好了内城各街百姓的出户时间,然后在蜀州城里派人点着火四处巡游,夜里都是一片火树银花。

他搁了烛台到书案,温吞的灯火照在青玉镇纸上,映出一点亮色。

那封信还安静地躺在镇纸下,他挪开青玉,小心地把信捏到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