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辎重队比铁骑走得还早,估计是那时候混进来的,”萧楚目光紧锁车轮,冷静道,“他们是大祁人,对蜀州的地势和联军的打法相当了解,人数也比我们的多,大约两倍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黑夜逼近,天色渐冷,明夷搓了搓手,问道,“再晚,就要错过了。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萧楚咬了咬牙,道,“动手!”
萧楚指令一出,压抑数日的雁军应声而动,雁翎刀从草间一齐出鞘,如同掠食的鸥鹭扑杀过去。
辎重车的守卫皆是精锐,他们一听到响动,也立刻拔了弯刀出来,银钢对上花铁,霎那间血光飞溅。
明夷踩上高坡,半蹲下去,暗啐道:“分明是祁人,用什么弯刀,吃里扒外的贱狗。”
萧楚此刻倒是轻松下来,提醒他:“这回别忘了活捉几个。”
话音刚落,个别几个守备军旋即辨认出了萧楚的相貌,撕声呼喊了句“是联军!”,其余人听罢立刻绕着辎重车环抱成一圈防备,外围形似一张网扩散开来,立刀抵御雁军。
这场面上辈子萧楚简直不要太熟,望仙台上和锦衣卫一同护驾时,用的就是这个阵型,这是京州禁军惯用的手段。
萧楚跟明夷踩在雁军出动之前,直接钻到了守备军中央,他们哪想得到萧楚这般胡来,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,离那把俗剑近的很快就丢了性命。
厮杀声震撼着心脏,萧楚靠着明夷的背,甩了甩剑上的血,重新捏住剑柄。
他侧了侧头,暗声道:“这些细作是皇城的人。”
明夷惊愕道:“不是吧,难道天子也通敌啊?”
“你动动脑子,他通敌能有什么好处?”萧楚削掉一个人的手,骂道,“如今身在蜀州,跟皇城有关系的人,想想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