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看客栈了,瞅瞅清楚,这儿的卫兵明显比刚才那处多,还有不少人穿戴着京州的首饰,梅渡雪定然会在这里出入。”

说罢他从砖缝扣了一小块瓦片下来,一边问道:“江狗,你身上可带纸了?”

江让摇头道:“没带着。”

“写过字儿的也行啊,”明夷催促他,“先前瞧见小裴大人给你递信儿了,我就用用背面,不看你的,眼下办事儿着急呢。”

“你他妈还真是眼尖啊。”

江让嫌恶地看了他一眼,不情不愿地从襟口摸到了张白麻纸,甩给了明夷。

然而正是这个动作,江让襟口藏着的一副药顺势滑落了下来,跌到二人中间,捆缚药物的那根棉线也被瓦片的锐角割开,里边的药物轰然散落下来。

江让面色一惊,立刻抬手将那药物往檐下打散了,然而他动作还是不及明夷的眼睛快,仅此瞬息之间,他就把那药物瞧得一清二楚。

“这是乌霜吧。”明夷捉了江让的腕子,冷声道,“你随身带着毒药做什么?”

第81章 疫病

裴钰的腰牌和牒文管不少用,加上有裴婉提前打通的关系,两人到了蜀王府前,侍卫往里通报了声,很快就把他们迎了进去。

封王设府的建制律法里有明文规定,但蜀州偏远地广,稍稍建得气派些也无人指摘。

萧楚摘了斗笠跟在裴钰后,问道:“你先前可面见过世子?”

雁蜀本就关系颇好,费羿也曾在萧楚家借住过一段时日,跟着他和明夷弈非一块儿听学,这人和自己虽年纪相仿,但脾气秉性忒板正了,怎么逗都不乐。

除了有一回,萧楚从他爹那儿偷酒,结果被费羿给误喝了,还喝了个酩酊大醉,萧楚怕挨罚,只好把人拖进伙房藏了一晚上。

裴钰回答道:“见过一回,的确是将帅之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