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挽之?”

“是,你入京前,姐姐的孩子在东宫病故了。”

裴钰替他系好了衣服后,起身开始整理萧楚肩上的那两根长生辫。

“大祁唯一的皇子,这事儿许观同我说了,”萧楚手指也勾着裴钰的头发玩,“听闻皇子是诈死,如今身藏蜀州,不过这跟江让有什么关系?”

“江让是我姐姐早些年捡回来的孩子,后来一直养在身边,皇子诈死后,姐姐就托江让把皇子偷送出宫,后几年江让和皇子一直相依为命,直到皇子能自力更生,两人才分开。”

听到这话,萧楚的神色变了变。

换言之,江让知道皇子的相貌和下落。

“记不记得前世在望仙台,我叫过江让的名字?不过我喊的是江流,”裴钰替他整好了那两条辫子,抬眼看向萧楚,“这一世,我赶在秋祀之前找到了江让,他说他愿意帮我,因为我是裴挽之的弟弟。”

“所以他成了你的下属,”萧楚坐在床上,把裴钰翻了个身抱进怀里,下巴搁在裴钰颈窝,“听明夷说,你给他的月钱还不少。”

裴钰把玩了下萧楚的耳坠,说道:“毕竟是姐姐的人,不好亏待了。”

萧楚道:“可他这人忠心不定,先前还替梅党做事,你不怕他叛变?”

“姐姐于他有救命之恩,江让同我说,他此生都会为还恩而誓死效忠,我觉得他言辞恳切,应当不会有假。”

萧楚一语道破:“不,他是喜欢你姐姐吧。”

裴钰动作一愣,看向萧楚。

“何出此言?”

萧楚也稍稍直起身看他:“怜之,你想想,若是江让对你有恩,你会肯替他养孩子么?”

裴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