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哭天抢地,一边抱怨裴钰枉为人父,一边哭诉她这一路上如何清贫如何艰辛,听得众座皆呆。

“爹,孩儿一路行乞,从陵州跑到京州,从京州跑到蜀州,如今终于寻着您了,我要跟您一辈子!”

明夷凑到萧楚边上小声问道:“主子,您知道这事儿?”

“知道个屁,”萧楚白了他一眼,往后仰了仰身,也挨过去道,“一听就是假的,裴怜之娘胎里出来就是个断袖,怎么可能有女儿?”

“不不不,可是主子你看,这个曲姑娘和裴钰好像真的有几分相像啊。”

明夷这么一说,萧楚还真仔细观察了两眼,难怪方才一眼就注意到了这小娘子,仔细一看,眉眼跟裴钰果然是有些相似之处的。

可这姑娘怎么看也都过十五了,裴钰今年才二十五,怎么可能养出这么大的女儿?

曲娥还在继续叫唤:“您不会已经寻了新的狐狸精,有新的孩子了吧?您不会……不要我了吧!”

瞧瞧,萧楚念了裴钰多少年狐狸精,一转头,他自己成狐狸精了。

萧楚越听脸色越黑,单手就把这小娘子给提了起来,拎到了自己座上,随后跟裴钰挤上了一张条凳。

萧楚抱起臂,审讯她:“他是你爹,那你娘是谁?”

曲娥猝不及防就被赶了过去,冲萧楚眨眨眼,随后拖长音道:“我娘啊——”

她是个精明的小姑娘,一眼就瞧出了裴钰和萧楚的端倪,眼睛滴溜一转,继续说道:“我娘,她有一对耳坠。”

萧楚挑眉道:“耳坠?”

“对,”曲娥点点头,兴奋地看着萧楚,“银色的,一对长命锁,下边有三条垂坠,头发还带点儿卷,相貌生得漂亮,就是脸红红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