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钰一边替他上药,一边矜持地说道:“侯爷不是要扬名立万么,我怕你破了相,外头的名声不好听。”
“眼下可别叫侯爷了,改叫四公子,”抹了一会儿,萧楚抓住裴钰的手腕,看着他指上那个透明的套子,问道,“这是什么?”
裴钰认真解释道:“肠衣洗净了做的,我方才拿过缰绳,这样干净些。”
“嚯,这我晓得,”萧楚抓住了机会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,“我认识秦楼的姐姐,都说这东西用了就不会害喜,快活一整晚都没事。”
这是青楼的红倌们揣心底的秘密,若是随便有了身孕便不能接客,于是私下里就想出了这法子提防着,坊间还把这些肠衣、鱼鳔做成的东西戏称为“如意袋”。
听到这话,裴钰指尖明显地一颤,脸色也难看了些。
他迟疑道:“……哪个姐姐,倒是说个名儿。”
“这本公子得想想,”萧楚见裴钰不高兴,得意起来,煞有介事地列举道,“林姐姐,赵姐姐,好像都……诶,疼疼疼!”
刚胡吹了一半,裴钰就忽然把手里的东西一扔,跨上萧楚的身子环抱住他,报复一般一口咬住了他的肩,隔着衣衫把萧楚给咬疼了。
萧楚想推开他,裴钰反而越抱越紧,跟条新发的藤蔓似地死死缠住了他。
“你咬我做什么,我们是能这般亲昵的关系?”萧楚放弃了,无奈道,“裴怜之,你在想什么?”
他哪里知道,这么轻飘飘的一个玩笑就把裴钰伪装起来的防线彻底击溃了。
秋后一日日更迭变换,情思一念念文火慢煎,裴钰日夜不眠地数着出城的日子,从京州城遥望着西蜀,就像每一次萧楚思乡时眺望天秋关的模样。
他是个没有家的人,所有的念想和期待都寄予在萧楚这轮皎洁上,他就是自己的故乡,自己的月色。
而今终于得见,心里酝酿的情话却一句都记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