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追兵?
再一细看,两个都戴着面纱,穿着劲装,一人青一人玄,可只消一眼,萧楚还是立刻就认出了那青衣的面貌,双目随之微微睁大。
还没等他张口,那道青影就从白马的鞍上一点跃起,轻盈地落到了萧楚二人车厢顶上,随后他抓住车顶边沿,双脚将那车厢的格窗一踹,萧楚反应快,立刻偏头躲了过去。
青衣人也顺势钻了进来,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萧楚面前。
“主子,什么动静啊?”
与此同时,车厢外的明夷身边也落下一道身影,他坐在另一头,悠然地架起了腿,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改行卖炭了?”
明夷听到这个讨厌的声音,额角的青筋一跳,怒目扫过来,只见江让抱着剑,也是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。
跟他对上目光的那一刻,明夷果然松了缰绳,往一边大吐不止,马车差点就要往边上翻了过去。
“你有病啊?不是,你有病吧!呕——还跟踪我,你变态吗??”
江让赶紧扯过缰绳控制住了马车,一边骂道:“你能不能动动你的狗脑子,我他妈为什么要跟踪你!”
“哕——”
车轼上喧闹不止,车厢里却一片死寂。
萧楚和裴钰相对而坐,目光交汇,尴尬的气氛撑满了小小的一隅,连每个掩饰和躲避的动作都是欲盖弥彰,都被尽收眼底。
说实话,这几天萧楚的心情已经缓和了许多,他慢慢也看开了前世的事情,他很思念裴钰,很懊悔说过的那些狠话,也很怕裴钰真的伤心欲绝,最后忘了自己。
所以此刻见到他,萧楚除了尴尬,心底也丢人地掀起了荡漾的红潮,甚至烧上了脸,好在他眼下发着红疹,看得不够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