弈非抬头看着萧楚,颤声道:“主子……”

“但想瞒过去,也不算什么难事,至于流言的事儿——”

萧楚招呼了明夷过来,对着三人吩咐道:“即日起,侯府便以避嫌为由闭门谢客,许观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,他会一并搬入侯府,跟你协理府上诸事。”

他抓过弈非的手,将背后的雁翎刀卸下后放到了弈非掌心,又从襟口摸了青铜虎符出来。

“我说过,总有一天我会依靠你。”

梨木和青铜不重,放到手里却很有分量。

萧楚隔着刀身覆住弈非的手,郑重道:“秋祀之前,侯府的一切都要拜托你了。”

弈非猛然睁大眼睛,说:“主……主子,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蜀州去京州一千五百余里,如走官道,快马三日就可到达,雁军有难,只有我和明夷能去救,我们会赶在白露之前回来。”

萧楚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,肃然道:“这期间,侯府大权我尽数交给你,不必有所顾忌,拿了雁翎刀,你就是萧承礼。”

说完这些,他回头看了眼桌上安然躺着的那份卷轴,状似自言自语。

“至于裴钰,不论如何,眼下他待在京州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
处暑,丑时三刻。

明夷和萧楚二人驾着侯府的炭车走到城门处,他们特地往皮肤上涂了炭灰,把面容涂抹得不大分明,萧楚戴着一顶斗笠,黑纱把耳坠给遮掩了起来。

“官爷,这是腰牌。”明夷脸上涂得漆黑一片,把脏兮兮的腰牌递给了城门的卫兵,“侯府的炭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