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夷神色很紧张,顾不上回答萧楚的话,催促道:“主子,我们要立刻回府,不能再被捉一次了。”

萧楚借高往裴府里张望了下,从这个角度看不出裴钰的神情,他一咬牙,拍了拍明夷的肩道:“走。”

他们二人悄无声息地退身离开了槐树,动静小得只惊落了一片枯叶,恰巧就飘荡进了裴广眼中。

他抬手接住落叶,顺势往上看去,那棵槐树上已然空无一人。

身后的裴钰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爹,要派人追吗?”

“罢了。”

裴广冷笑了声,扬手挥开了那片落叶。

“草芥蜉蝣,岂知晦朔。”

“主子,我都听明白了,你怎么还不明白?裴钰定然是要帮他爹肃清朝野啊,你这是被利用了!”

“他若是要害我,为何还要把我放了?”萧楚在正堂里来回踱步,语气焦躁,“况且眼下兵符回到我手里了,他做这些有什么用?”

明夷跟在萧楚后边,也是心急如焚:“主子,兵符是回来了,可三大营出城的事儿是真的呀,裴广想拿这个做文章还不容易么?”

“如此就能说明裴钰要害我?”萧楚停下步子,怒视着明夷,“他爹行事专横,裴钰说不定是被胁迫的。”

“弈非,你说句话啊!”明夷根本说不过他,气得去扯弈非的衣袖,“主子喝了裴钰的迷魂汤,压根听不进去!”

弈非情绪比二人稳定得多,他安抚了下明夷,随后上前一步,温声劝道:“主子,不论裴御史出于何心,眼下危急的是清流对我们的攻势,若是不及时反制,只怕被扣死了‘逆党’的罪名,便覆水难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