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广甩开了裴钰的手,转过身背对着裴钰,仰头看向正堂前“明镜高悬”的牌匾。

“我说了,就靠一个刺杀案,定不死梅知节的罪,挖不掉梅党的根。”

他背过手,眼神阴鸷。

“想清吏治,必须有人要牺牲。”

第68章 寤寐

萧楚醒转的时候,夜已经沉了。

裴钰下了狠手,他中的麻药不光让他昏睡过去了两天,浑身上下的脉息也是混乱的,几乎用不上力。

皮肤上一阵冰凉的触感,萧楚低头一看,他的左腕和脖颈都被锁链扣住,拴在了床架上。

他摸着颈上的链条,用力拽动了一下,完全没有动静。

“……拴狗呢。”

萧楚暗啧一声,从床榻上翻起身,四下扫了一圈,这是裴钰平日的寝屋,连被褥里都是他的味道,方才半梦半醒间,竟还以为是裴钰躺在身侧。

他打了个坐,闭上眼感受着真气流动。

睡了一觉,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,把从前忘掉的那些东西给一一捋顺了,他的记忆原本像是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块,如今恢复以后,先前想不通的许多地方,现在都明白过来了。

望仙台、蜀州、还有裴钰。

他全都记起来了,因何而爱,因何而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