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还没说完,裴广又往他脸上打了一耳光,粗暴地阻断了他的话语。

他怒声道:“方才你没看明白吗,梅知节压根就不怕你们,抓一个臭道士,凭他这张嘴还能把梅党的罪给定死了?不可能!”

裴广性情暴躁,一生气就是竖眉怒目的凶相,压根不给裴钰任何多说话的机会。

“说,地宫在哪?我要寻人去处理掉。”

裴钰低着头道:“……在祈年殿。”

“我知道了,”裴广冷漠地应了一句,又说,“往后你别再同那个盲流厮混,他是什么好东西?方才你深陷危局,他可有救你?”

他越说越来气,哪里管得上方才到底看见了什么,只顾一个劲地数落裴钰。

“你们在京州的那些流言蜚语都传到我耳朵里来了,你不要颜面,也不顾裴家的颜面,不顾我的颜面了?梅党本就气焰嚣张,你方才听见梅知节说的话了没有?”

“怎地我教了你二十余年,你还是学不会慎思慎行?真是……愚不可及!上了梅知节的套竟也不察,你知不知道,若是你真被定了谋反的罪,你的命,我的命,咱们全家的命全都要栽在你手里!”

被他一连串骂了一通,裴钰张了张口,正要辩解什么,萧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,出声打断了他。

“裴大人,”他面色很不悦,安抚似地揉了揉裴钰的后心,对裴广毕恭毕敬道,“方才您受惊了,我叫人送你回去,可好?”

裴广见状,甩了甩袖子,冷声道:“不必了,裴钰,同我一起回去。”

“别介呀,明夷弈非,送裴大人一程吧,小裴大人我捎回去,咱们还得跟锦衣卫打个照面呢,”

萧楚朝明夷使了个眼色,意味深长地叮嘱道:“记着别把人冻感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