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完以后,萧楚笑了两声,低下头去看裴钰,跟他打趣道:“诶,你说这东西到底灵不——”

灵。

话说了一半,他忽然讲不出口了。

裴钰躲在这小小的一隅里,正垂眼看着手中的烛台,不知是不是离那烛焰太近的缘故,他的脸像泛醉一样绯红,像极了羞赧的模样。

五年前被掩在土壤地下的情思忽然开始疯长,贪婪又凶戾地撕扯开了伪装。

在这一瞬间,萧楚忽然想到了很多东西。

他以前一直觉得,最适合用来形容裴钰的东西就是火药,一点就着,再不然就是容易生气的嗔鱼,戳一下就会鼓起脸来,只不过他恶劣的性子恰巧喜欢逗弄这样的人,所以才对裴钰这般上心。

但此时此刻,他忽然想到了雪梅。

裴钰听着萧楚的声音抬起眼,他们的目光缱绻地织到了一起,像两个交颈缠绵的情人。

鬼使神差地,他俯下身往裴钰唇角落下了一个吻。

就在唇贴上温热的皮肤的那一刻,萧楚就像被迎头泼了一脸的冷水,立刻清醒了过来。

他怎么就亲上去了?!

他被鬼上身了吗!亲了一次不算还要亲第二次?!

裴钰也被他胆大包天的举动给惊到了,正混乱间,手中的烛台一下子没拿稳,从掌心滑落了下去,眼看就要烧到一旁的火药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