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钰从齿缝间挤出来零碎的话语:“听……我,说……”

可萧楚眼下哪里听得进去半个字,他眼底都烧红了,心急如焚地不停思索着那些渐渐拼凑起来的记忆。

望仙台坍塌案牵扯到了蜀州战事,萧仇一月后就会领兵增援蜀州,而正因为这桩案子,雁军损伤惨重,萧仇为护蜀州王而死,他必须赶在战事爆发以前,把此事给压下去!

然而目下萧仇已经快马急往蜀州而去了,蜀州一战在即,凭他一张嘴怎么可能说得动她!

不,更重要的是——

天子不会让他踏出京州半步。

不对、不对……

不对,再仔细想想,他还有没记起来的事情,望仙台倾塌和蜀州兵败有什么关联?萧仇为什么会死?临行前她接到了蜀州的求援密信,难道是假的?

裴怜之为什么会重生?他什么时候重生的?从一开始靠近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?从前种种都是伪装出来的吗?他是梅党,是清流党,还是天子的人?

他到底要做什么!

萧楚的思路被揉得一团乱,急于去捋清这些枝枝节节,压根没意识到要收力,也忘了裴钰身上的旧疾新病。

“主子!”

随着门外一声呼喊,萧楚猛然回神松开了手,才发现身下的裴钰已经开始有了气竭的反应,他捂紧自己的脖颈惊恐地看着萧楚,可他说不出话,和上次被魇住一样,他没办法正常呼吸了。

“怜之……怜之!”

萧楚见他将要窒息,面色一惊,立刻摔了刀,抬起裴钰的下巴给他渡气。

气流滚进裴钰的舌腔里像是救命稻草,他抓着萧楚的衣襟,贴紧着他的唇不停汲取气息,血腥气弥漫在两人口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