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想杀你,萧楚,不是我,”裴钰忍住呕吐感,上前去攥住萧楚的手,眼里泪光漾动,颤着声说,“我本来已经想到办法了,我已经说服天子了,可是你没等我……你没等我就死了,我就差一点、我差一点就能救你了!”

“是么?”萧楚的神色骤然冷了下去,“我以前信过你,可你还是骗了我。”

裴钰咽了咽喉咙,冷静了下后解释道:“那件事是我爹他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,就觉得心口一凉,萧楚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扎到了自己的身体里。

匕尖刺破胸腔,没入肤肉之中,却一滴血都没渗出来,裴钰感觉到了心口一阵强烈的刺痛,却还是不管不顾地想去扯住萧楚的衣袖。

裴钰央求道:“你别走,你听我说完。”

“算了,我不在乎。”萧楚扬开了他的手,冷声道,“你现在说与不说,能改变什么?”

说罢,他讥讽般地朝床榻上躺着的人抬了抬头,说道:“你觉得他若是知道了你一直都带着从前的记忆,会怎么想?”

萧楚搭起臂,意味深长地继续说:“心安理得地,跟他同床共枕……你是觉得被他弄得很舒服,很爽,所以舍不得了?”

“哎呀,果然,裴怜之,你就是这么下作的一个人,上辈子口口声声说着恶心我,讨厌我,却又缠着我,和我做,为什么啊?”

他啧啧感叹着,点了点裴钰心口的那把匕首,说:“不会那个时候,你就爱上我了吧?”

“连自己爱的人都能杀,你还算是人吗?”

裴钰一瞬间像被扔进了冰窖里。

他跌坐在地的那刻,整座营帐都消失了,身遭都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夜,沉重地压抑在他背脊上,堵住了他的呼吸。

裴钰以前每夜都要看见这只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