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说起打仗,他心中的确是自愧不如这位长姐的,雁州的军户向来没有男女之分,募兵时全凭实力筛选,哪怕是从军将领的孩子,也必须要过这一关,萧仇十五开始随军,至今三十二,每一仗都是稳扎稳打,将伤亡压缩到最小,保留了雁军极大的现有实力。

所以萧楚怎么也想象不到,这样一位长姐,到底会输在谁的刀口下。

明夷拿剑鞘打了打草,问道:“主子,咱们现在去干嘛?”

萧楚这才回过神来,睨了明夷一眼,随后朝不远处的泷河抬了抬头。

“钓鱼。”

“啊?”

竹林间剑影横扫,切断了一排的青竹,明夷挑挑拣拣选了一捆抱到弈非跟前,弈非挑了一根细长的竹子出来,削尖一端绕上了蚕丝和衣针,随后双手递给萧楚。

萧楚坐在河道边上,衔着草,真钓上鱼了。

“闲情雅致啊,”明夷慨然了一句,然后兴奋地看向弈非,“我的呢我的呢?”

弈非又一顿快刀,做了根一模一样的钓竿递给明夷,随后替自己也削了一根,不过没缠鱼线,而是起身挽起了裤腿,渡到了河对岸,准备替他们叉鱼。

萧楚压根没挂面饵,就垂着一根银针空钓,他盯着浮在河面的蚕丝看,面色不豫的样子。

他不痛快。

萧仇跨上马背的那一刻,萧楚忽然想明白了自己心里堵着的一口气到底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