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喜从容不迫地转了转茶盖,问道:“侯爷的伤势如何呀?”

萧楚笑道:“好说好说,杀点人就治好了。”

说完这句,萧楚耳边遽然响起窸窣的声音,他往陈喜背后的丛林看去,那里藏匿着的翕动在此刻一齐爆发,正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。

不好,人数远比他在洞内估计的要多!

裴钰紧跟在萧楚身后,道:“萧楚,你身上还有伤,不可以胡来。”

萧楚道:“都活这条烂命,还不如胡来些。”

此话刚完,从暗处窜出两道黑影,只听铮然一声,半空寒光乍现,直冲萧楚而来,刀口一齐下落,他立刻抬刀去挡,爆发出兵刃相撞的锐响。

这些人全部蒙着黑纱,看不清面貌。

“绣春刀?”萧楚认出了这些黑衣人的身份,一边较力,一边讥讽道,“不惜调派镇抚司的人来,就为了抓我一个?”

说罢,他按住刀背用力一推,两个锦衣卫顷刻间就被掀翻在地,萧楚刀身一转挑开了其中一人的面纱,下面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
萧楚有一瞬的愣神,随后嗤笑了声。

“这真真假假,我都快分不清了。”

江让被揭了黑纱面,干脆一把将斗笠也给扔了,翻身跃起,低伏下身,手撑住了地面。

他朝萧楚露齿而笑,哪还有方才怯懦如鼠的模样。

“侯爷,我听说您爱听曲,我这一出不知道您喜不喜欢?”

萧楚也冲他笑:“喜欢,但本侯更爱看悲剧,这角儿得死了才精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