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钰一咬牙,用尽了毕生的毅力极快地将里边散落的刺给挑去了,随后立刻扯下干净的布条缠住了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
他动作相当利索,娴熟得像是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。

但裴钰不免还是抹了把汗,下意识跌坐在地,一想到这姿态有失雅正,又赶紧起身,挨着萧楚也坐到了石壁边上。

“怜之,”萧楚皱着眉,表情委屈着,“好疼,疼死了。”

确实有些疼,但此前在雁州受过比这重太多的伤,他压根不觉得有什么,但他就要故意喊疼,让裴怜之心疼他。

裴钰抿了抿唇,犹豫了片刻,这才慢吞吞地挪到萧楚边上,有些生硬地伸手去揽他,揉了揉他的脸。

他声音小着,安抚道:“不疼了,不疼了。”

萧楚心满意足地贴着他的手,又小心地往他掌心里落下几个轻吻。

二人肩对肩抵靠着,裴钰的掌心就停留在萧楚的唇边,他的伤还在作痛,气息沉重微促,水汽都打在皮肤上,潮湿而灼热。

一呼一吸。

裴钰听着他的喘息,莫名其妙开始脸红,于是改捏了捏萧楚的耳朵,顺势去抚弄那枚银坠,试探着问道:“你背后,是何时留下的伤口?”

萧楚被他摸得舒服,想也没想就答道:“前几日,我姐打的。”

“她为什么罚你?是因为……”

裴钰话说一半,犹豫了会儿,还是咽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