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楚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真的……愿意带我去吗?”

裴钰一听这话,气得笑了声,反问道:“事到如今,还要你来怀疑我的话是真是假,既然这好人坏人都让你当了,我上哪说理去?”

“我哪里有这个意思了,怜之,”萧楚越说越乱,又去扯裴钰的衣襟,“你这不是生着气,若你不情愿,我就不逼迫你了。”

“与你真是鸡同鸭讲,既然你又不想去了,那就莫要再跟着我,”裴钰抬扇用力去戳萧楚的脸颊,怒道,“今天、明天,往后的每一天,我都不想再见到你!”

“怜……”

没等萧楚说完,只听“嗖”的一声锐响,从林间穿出一支暗箭,刺破落叶,直往裴钰后心而去,萧楚神色一凛,立刻将人推开,那支箭掠过裴钰的肩侧,“噗嗤”一声径直刺入了萧楚的左肩。

二人正站在斜坡上,裴钰被他推开,足下顿时一滑,踉跄了下,整个人就往后倾倒下去,萧楚见状正想拉住他,可左肩方才还中箭,一时吃痛也没站稳,两个人就这么顺坡摔了下去。

虽说是座矮山,这高度还不至于让人伤残,可萧楚摔下来时背脊刚好砸到了地面的碎石上,他背后的鞭伤还未痊愈,撕裂的痛感顿时从后脊直奔心口,疼得他倒吸口气,额头都浸出了些冷汗。

他咬着牙,强行把这痛意牵动的声音给咽了下去,揉了揉裴钰的头发,道:“……想骂我,想得路都走不稳了。”

裴钰听到了萧楚那声闷哼,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,心焦道:“伤到了?能起身来么?”

他一时间也顾不得方才的恼火,搀起了萧楚的身子,那些碎石尖锐,割破了衣物和伤口,身后的衣袍已经被殷红渗透大半了,叫人触目惊心。

“不急,”萧楚喘着气,朝他后边抬了抬头,说道,“恐怕是陈喜那边收到消息,派追兵过来了,我们要先进这窑洞避一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