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楚又道:“京州入秋已有十日,瞧你却只穿了一件单衣,若是染了风寒还不是家中老母来照料你,可靠阉人扣扣嗖嗖那点银两,你赡养得起父母么?”
明夷说:“一不留神还得丢了性命,看你年纪,应该还没婚配吧,往后娶媳妇怎么办?”
“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怎么办?”
“你不会打算——就这么孤独终老吧?”
主仆二人一唱一和,把江让说得既羞耻又恼恨,一会儿把枪口对准萧楚,一会儿又对准明夷,一时间不知该打哪个好,紧张得直冒汗。
他怒喊了一声:“都给我闭嘴!我……我会开枪的,我不怕你们!”
“你开枪吧,”萧楚从地上随手捡了块石头在掌间抛了抛,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“打中我,或者没打中,你都得死。”
江让掌心也浸了汗出来,连枪都快抓不住了,他一时情急,转而将枪口对准了裴钰,喝道:“若是完成不了陈公公的吩咐,我左右都是黄土里躺,不如……不如和你们同归于尽!”
说罢,他两眼一闭,手指就往扳机上扣,正在爆鸣声响起的前一刻,萧楚手中的石块一掷,直接打歪了那鸟铳的枪身,枪眼处喷薄的火星往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弹坑。
明夷趁势疾步上来踹翻了江让手中的鸟铳,直接将人腕子一捉反扣到身后,按着他的头压到树上。
“说,那条暗道在何处!”
江让的脸搓着树皮,声音都是含浑的:“唔……知道,我不知道!”
明夷喝道:“你说不说,不说我把你衣服剥了扔下去!”
江让挣扎了会儿,可明夷力道奇大,他一点儿都动弹不了。
“你到底说不说?当心我抽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