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夷从马匹身上拿了几捆绳和一筐子箭矢出来,跟着萧楚往林间乱铺着,制造些曾在此处狩猎过的迹象。

明夷道:“主子,那你代狩的事儿,怎么办?”

萧楚道:“不就是打个猎?最后稍微留点儿时间就成。”

明夷窃笑道:“天子可是给了你一整天的时间,主子,你真能打到天子满意的数目?”

“说的真是废话。”萧楚收了匕首,回头睨了明夷一眼,“在雁州的时候,你哪次比得过我?”

明夷羞赧地挠了挠头,又往树上捆了一条绳。

做完了这些事儿,萧楚拍了拍手上的灰,说道:“走吧,把司礼监管我们借的债,讨回来。”

明夷跟着他走上山,这山虽矮小,但树木都生得高大茂密,遮得山间光影斑驳,两人一路踩着满地的落叶断枝,发出脆生生的响来。

“主子,咱们方才那些布置,真有人会特意来查?”

“都察院的人都是天子耳目,像裴钰这般事无巨细的人不少,做戏要做全套。”

明夷表情有些兴奋,说:“好啊,那我们什么时候把山头炸了?”

萧楚被他逗笑了,说:“说得跟土匪似地。”

明夷双手叠在头后,越说越兴奋:“我想起以前在雁州的时候,大帅不让我们碰枪火,主子你就偷摸着去武库里找,然后还带回来给我们玩儿,还差点走了火把自己给……”

说到这儿才意识到不对,他赶紧往自己嘴上打了两下。

“我倒是想死。”萧楚不以为然道,“既然我还活着,便是老天要我继续在人间撒泼,我自然逍遥自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