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完了,是裴钰完了。

裴广这个人死板得很,他最看不惯萧楚这类在市井厮混的盲流,自然也不愿意裴钰跟他来往,何况按两人在朝局里的身份,本就不该离得太近。

叫他看见这场面,心里头估计都急得要跳墙了。

萧楚怕他发难,立刻解释道:“裴大人,实在不好意思,是我把怜之喊走的。”

裴广听见萧楚这么亲昵地喊“怜之”,脸色更是凶神恶煞,冷声道:“神武侯有何要紧之事?”

萧楚琢磨了会儿,难得说话有点卡壳:“我今日为天子代狩,不知道该去哪块猎场狩猎合适,怜之比我聪明,我问问他。”

裴广不大客气地说:“吾儿不善骑射之术,恐怕难有好的见解,神武侯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
说罢,他就直接拉起裴钰的手,裴钰足下一个踉跄,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萧楚便被带走了。

“诶,怜之——”

他话被掐了一半,刚要抬手,人就不见了。

萧楚站在原地愣了会儿,才反应过来这不过片刻的春水已经从指缝中渗走了,他收回手,有些烦躁地乱揉了下头发。

压根没亲够。

那也没法子,裴广是个老古董,又位高权重,越是跟他抬杠他就越偏执,恐怕日后还要为难裴钰,不让他和自己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