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,”萧楚说,“裴怜之不是么?只不过没人搭理他。”

上回萧楚笑裴钰在市井混得不够老道,这其实是看轻他了,恰恰相反,裴钰对民间诸事的敏锐度要高出常人许多,他上折子提出的所有谏言都是百姓生息的,而且观点独到,一针见血。

只可惜,天子不是从谏如流的人。

明夷听萧楚提到这人,顿时打了个寒战:“主子,你可别再说裴怜之了,这几日别人在大帅面前提这个名字,我都要吓得抖三抖。”

萧楚冷哼了声:“你抖什么,她抽的是我。”

弈非听到他们这番对话,犹豫了会儿,还是张口说道:“主子,属下有一言……”

“想问我,毁了山,山下那些百姓怎么办?”

萧楚放下茶盏,调侃道。

“放心,我又不是疯子。”

这句说完,只听一声枪鸣响起,霎时惊飞了山林群鸟,往帐外看去,海东青衔着松枝破空而出,盘旋在猎场上方,不停地发出嘶鸣声。

天子请围,秋狩开始了。

萧楚起身拿了架上的弓,朝营帐外去,他冲那喂马的仆从挥了挥手,接过缰绳跃上了马背。

这张弓分量不轻,足有百余斤,寻常人自然拉不开,萧楚来京州后就鲜少用它了,个别人私下还会嘲弄他,说是昔日的神武将军跟自己的老朋友已经搭不上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