弈非见她又有要抽人的势头,急声道:“大帅,主子他……”

“阿姐,我知道雁州的日子不好过。”萧楚抢在弈非答话前打断了他,“但熬过这个冬天,就有办法了。”

说完这句,马鞭割着风再度抽到萧楚背上,这一下比先前的都要狠厉,他不禁闷哼了声,眉间锁得更紧,喉咙浮出一阵腥甜的感觉。

萧仇一字一顿地斥骂:“萧承礼,说话要考虑后果,你身在京州五年,早已和雁州缘薄,如何能张口、闭口,都是办法?”

萧楚喉结滚动了下,将那口泛上来的血腥气咽了下去,厉声道:“等你剥去我这身筋骨,再谈我是不是雁州人!”

说完这句,他勉强地硬挤出一声笑,讽刺道:“威震北境的雁州大将军,竟要殚精竭虑自家的弟弟今日听话没有,是不是有些……小家子气了?”

明夷一听,几乎悚然地跟着弈非一块儿磕了头。

这番胆大包天的话语,简直是把脸送到萧仇边上抽!

但他自知嘴笨,便一句话都不说,心里莫名其妙地开始盼着裴钰像上回那样突然出现,一番巧语给春风化雨了。

萧仇眼里都烧着火,缓步走到萧楚面前睨视着他。

“你敢这般说,那便让我听听你有什么高见。”

萧楚看了她一眼,继续说道:“天子担心雁州拥兵自重,这种欲加之罪,哪怕雁州人的心再纯澈也洗脱不清,这我怎会不知道?”

“我何尝不愿意当这根缰绳让天子拿在手里,让雁州人能睡个安稳觉,吃顿饱饭,可没用!哪怕我今日就在京州成亲,也不过是扬汤止沸,天子不会放过雁州……”

萧楚的声音都嘶哑了些,他每说一句话,就要牵扯到背后新添的伤口,疼得冷汗直淌。